2003年2月21日晚,中央一套黄金时间播放了《2003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成龙大哥名列其中。而次日早上,新闻频道又播放了《面对面--成龙:我是谁》的专题采访。成龙在接受采访中有过这样一段动情之言:“笔者要拿所有奖,摄影奖、导演奖、灯光奖……”“我要让香港导演协会知道,我不是一介武夫……”。笔者一向是个成龙迷,也是一直是个对武术充满热情的人。看过这两期节目后,我火热的心再一次忽上忽下地翻腾着,总有不吐不快之感。大概就因为“一介武夫”这四个字。
其实,对于一名武者而言,“一介武夫”的称谓可谓耳熟能详。大概每一位习武者,或者有过习武经历的人,可能都在某个时期,某个环境中,被某些人这样称呼过。显然,这样的称呼从来不是一件值得光彩的事。谁都知道,这个词天然的与冲动卤莽,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意义相近。
然而,笔者却不明白,本应该是个中性的称谓,为何至今被误用作贬义?更不可理解的是,为何这种强加的恶名竟在莫名中,长期笼罩着所有的习武者,甚至包括曾与武术发生过关系的人。这一切看似平淡且无意,实则在无声无息中不断伤害着武者的感情,摧残着武术的精神,甚至腐蚀着中国的武术文化!
所谓积毁销骨,众口铄金。或许这样的称谓只是大家无意中形成的笑语,只因被广泛传说,才逐渐冲淡了本身与“武者”一词的界限。显然,“一介武夫”一词充其量能指武术队伍中那些做事不动脑,又过分迷信武力的人。其实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词也仅仅相当于说一群文人中存在“一介懦夫”的含义罢了。而这样的两种人不光是武者群体或是文人群体中存在,任何一个社会群落和组织当中都可能找得到。显然关于“一介武夫”形象的贬义化和宽泛化,不全是广大武者的错,更不应是武术本身的错!
然而,笔者相信大家一看到这里的“一介懦夫”,大概都会认为这是指这群文人中有个贪生怕死之辈,但决不会直接上升到对这个群体特性的判断,而如果由此产生“文人都是懦夫”结论则更是荒唐至极。但是,事实上,即便是在当今的文明社会里,大部分人看到“一介武夫”一词时,第一反应仍会说“那就是指那些整天打打杀杀的练武的”。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刻板印象决不在少数!虽然我们每一位清醒而正直的武者,都很不情愿被别人如此不公地误会下去。为此,广大武术工作者和爱好者不断地付出着辛酸和汗水,尽管这其中有些是本不应该有的。
成龙在《面对面》的采访中就提到,他曾经就为证明一句话而四处辛苦筹款,自导自演,自己编剧拍出《奇迹》。他说“笔者要拿所有奖,摄影奖、导演奖、灯光奖等等……笔者要让香港导演协会知道,成龙不是一介武夫。”成龙当然做到了,他后期的影片几乎完全独立操作,并逐渐形成“成龙作品”的金子招牌。他带领“成家班”走南闯北,成为东南亚有名的电影制作群体。
当然,一个人的成功是综合因素的结果,但不懈的努力,多方的学习却是个永不褪色的规律。成龙今天的巨大成就首先基于他长年累月的刻苦学习。他虽是小学文化,但现在却是香港理工大学的名誉教授;他没有专门系统地学过电影理论,但却能拍出叫好又叫座的影片。这次采访中他也勉励当今的年轻一代,一定“要多学”,才能成为各自心目中的“杨利伟”、“成龙”。
和大部分武术爱好者一样,笔者的童年也是在魂牵梦绕的“侠客”梦中度过的。那时,曾不只一次的梦想要成为第二个“成龙”。也真的因为醉心于练武而引以为荣地放弃学业,萌生离家出走,四海学艺的念头。然而,梦终归是要醒的,或许正是在那个武侠文化泛滥的年代里,才造就了笔者那段“阳光灿烂的日子”。那时的笔者,曾为别人称笔者“一介武夫”而暗自高兴。
而今,在社会文明高速发展的大潮中,笔者儿时的梦找到了新的归宿。因为我们看到了武术与科学、与艺术、与文化的结合,看到了广大文武学院的创建和其“8+2”教学模式的设立,看到了一名真正的武者应该也是一名学者的发展趋势。在新的历史阶段,传统的武术文化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其变化的最大特点就是武术的科学化、文明化。这也是历史演进的必然趋势,产生并适应于小农社会的传统武术必将在新时期与时俱进地进入革新,走向国际,就像李小龙从传统武术到现代截拳道的改革一样。
历史总会在动荡磨合当中,让一种传统文化在新的特定社会条件下,找到属于它的某种新的存在和发展方式。那么今天,我们就正处在武术走向科学化、文明化的道路上,古老的中华武术就要在我们的手中演化成明日八九点钟的太阳,为了这一天的早日到来,也为了光芒万丈的那一刻,就让我们从今天做起,从自笔者做起,从抛弃“一介武夫”的帽子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