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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与《梅兰芳》:无功利的艺术
[ 作者:长弓 | 更新时间:2008-12-12 ]

叶问

几个星期以前,经朋友“半江湖人”介绍,看了《叶问》,又小又模糊的银幕,几乎只能从声音感受影片内容。

感觉不错。

一直以来,看了太多武侠片、功夫片、动作片,甚至自己前半半生的十几年,也耗费在练习武功上。

也许正因为体会过,在一个滑稽时代,作为习武者的尴尬,所以,对过于张扬的武人,以及过于张扬的武人电影,一直心有余悸。

我以为:习武的人,打得越多,越在自嘲;武术电影,打得越狂,越是空虚。

所以有人感叹,一个真正的“武夫”拍电影,“须要经历自我分裂的过程:作为一个电影导演,他是在把中国拳术沦为形式主义——华而不实的花拳秀腿;作为一个习武者,他应该为此种虚伪行径而感到齿冷。”

事物总是向相反方向发展,武术电影的高境界,应该是武术家在面对人生历史的变迁,在智慧气魄上表现出的“功夫感”。

这样的话,本是自我暗示的心声,是不便说出来的,但因为提前“听”了《叶问》,而且今天电脑运行还比较快,加上刚看了大哥飞鸿黄《功夫之谜30年》,于是一激动,就说了。

叶问,的出身,的脾性,的家庭,的修养,就在验证“穷文富武”。这一点与洪熙官、方世玉、马永贞、黄飞鸿都不一样。

我以为,这是他作为一个武术家,最有魅力的地方,也就是说,从他这里,能让人知道:武术完全可以成为一种修养。

如果艺术的核心是“情感的凝固”,那么,武术的核心就是“思想的炙烤”。相对应的,武术电影,应该是有血有肉有境界的。

李连杰在国外“打”了很多年,回来拍《霍元甲》,一再解释: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只能打、只会打,我们还有武学真谛,就是“爱”。

李连杰太聪明,属于顿悟型,所以喜欢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极端,所以用《霍元甲》说“爱”,跨度太大,反成说教。

《叶问》没有什么跨度,也没有什么极端,拍这个电影,导演只要抓住“逆来顺受”四个字,人物就立起来了。

所有电影中的武术家,要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要么“一片禅心为众生”,但叶问会真实地“退让”,会对敌人“绕道而行”,这一点,看似平淡,实则震撼。也正因此,《叶问》提升了武术电影的档次,带有一种传统武术的“贵族气”。

如果人们都不愿看见“弄脏的梅兰芳”,那么,《叶问》就要“保持武学的干净”,不得已打了,也要三省吾身。

从这一点看,《叶问》《梅兰芳》都是无功利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