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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武术是一门技术，一种纯粹的体育运动。也有人说，武术是一门艺术，能像音乐一样传达情感。还有人说武术是一种哲学，一种关于肉体与精神、精神与宇宙相统一的学问。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其实武术是融技术、艺术、哲学三位一体的产物，这从武者的三重境界中可找到印证。
实用：“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
单纯从武术本身的有用性出发，少求精神满足，多求实用需要。武者习武的目的一般只在于学到一门健身、防身的技术或几套能赢得掌声的拳路。他们的标准一般只是“会两下子”，走出去不吃亏。在这里，武术成为他们可随身携带的武器，一种工具而已。至于“路见不平，把刀相助”等行侠仗义之举，大多不在其考虑之列。当然，也有例外，这个世界总是存在一些精神境界高于肢体能力的精英分子。对于套路运动中的高难度动作和散手竞技中的“绝招”的羡慕与渴望，是这部分武者一个共同点。然而由于不能真正领悟武学真谛，无法产生一种挚爱之情，他们往往不能持之以求之，武功的修为也只能停留在较层次，或到一定层次就原地踏步。关于他们技艺的评价，正如李小龙所说：“一拳就是一拳，一脚就是一脚”。一般来说，这部分武者多为年轻人，而且应该是全国广大武术爱好者中的较多数。由于出发点所限，他们中间常出现忽冷忽热，好高鹜远，若即若离的习武之风，成为武术队伍中最不稳定者。孔子言“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及时培养对武术的感情应该是这一层次的武者的当务之急。
情感：“一拳不再是一拳，一脚不再是一脚”
从人自身精神体验出发，追求武术中蕴涵的审美因素和情感体验。武者将习武视为生活的一部分，一种乐此不疲的事业。在他们眼里，武术的艺术价值往往高于其实用价值。（当然这里并非说忽视技术，而事实上他们大多武艺高强，比如优秀的武术运动员）就像音乐中每个音符能表情达意一样，武术运动中每一次腾空，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声吼叫也都包含了武者的喜怒哀乐，成为传递感情的符号。而一场精彩的拳术表演和散手搏击，都可看作他们用来记录和抒发内心情感的“艺术作品”。一般而言，这一层次的武者文化水平和道德修养都较高，且年长者居多（至少在心理上）。对于技术层面的东西，他们不一定都能驾轻就熟，但对于技术表象之下隐含的要领和意境却深谙于心。他们在武技上的特点，同样可用李小龙的话概括，“一拳不再是一拳，一脚不再是一脚”。这部分武者大多具有坚忍不拔，锲而不舍的尚武精神，所以他们应该是武术事业中的中坚力量。然而，也有“乐之者不如行之者之说，如何将实用技艺与技艺精神完美结合，并以终生力行之，是这一层次武者应该多加考虑的。
哲学：“一拳仅仅是一拳，一脚仅仅是一脚”
从武术与人的统一来看，武者已将武术改称武学或武道，因为在这里单纯的“武术”概念已无法囊括和表达他们对于武术的生命观和宇宙观的思索。他们研习武学作为一种了解自我与宇宙，体悟人生与宇宙的方式，一种能最终获得完全解放的坦荡大道。“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是他们对于武学真谛的理解。然而他们往往又跳出武学的世界而去思考武学的人生价值。这部分武者大概会常向学生谈论“一拳仅仅就是一拳，一脚仅仅就是一脚”（李小龙）的哲理，或者关于“上善若水”（〈老子〉）的人生之道。因为他们将武技和武道完美结合，而且躬行一生，所以他们必定是武术队伍中的凤毛麟角，但同时也是伟人领袖。我们把这一境界作为武术的最高境界应该是自然而然的事。然而正因难能才会可贵，这种哲学层次上的武学最高境界应该成为我们所有习武者的崇高追求。
已发表《拳击与格斗》2002年第8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