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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荣光,1958年出生于北京,祖籍山东。兄弟姐妹6人,,一个姐姐。其父亲于鸣奎是裘正明的大弟子,是明春社的演员。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八岁就开始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习京剧。1970年,11岁时随哥哥到风雷京剧团当学员,其9岁的弟弟则去了广州军区文工团当了9年学员。京剧演员的生涯是非常枯燥的,却成了于荣光至今最怀念的时光。
在北京风雷京剧团,于荣光最早度过的是五年有规律的学员生活。每天早上,集体到一个公园去喊嗓子,一个小时后回到住地,吃早饭,接着进行一整天的练功,晚上就参加一些演出,作为学员的于荣光当然是跑龙套。为了学到更多的绝活,到了周末,于荣光还专门去老师家开小灶。为了感谢老师的额外指导,于荣光经常给老师买二两“高碎”茶叶(高级碎末)。
当时,于荣光第一年领的工资是每月16元,第三年开始涨到18元,5年后毕业涨到32元。用“杀出一条生路来”来形容于荣光的整个演艺生涯是再贴切不过了。当然最初的京剧生涯也不例外
一切从龙套开始,而龙套也是分好几等。一开始于荣光他们是八个人一起翻跟斗,接着到四个人,接着是两个人,再下来是于荣光一个人翻跟斗。无论是大龙套还是小龙套,于荣光总是一丝不苟地完成。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翻跟斗的越来越少,于荣光在龙套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的龙套经常以到位的演技、高难的动作、优美的造型取胜,经常引起观众的一阵阵喝彩,但未等喝彩完,于荣光已经翻下台了。观众经常不知道所喝彩的人叫什么名字。龙套毕竟是龙套。但于荣光并不这么看,正如周星驰在《喜剧之王》所说的:“龙套也是演员,更需要专业精神。”就在这样的专业精神下,于荣光不停地奔跑,跑过了花开花谢,跑过了沧海桑田,最终跑成了主角。他第一次当主角是1970年代初演《战马超》中的马超。“这个戏45分钟,我打了40分钟。”于荣光如是说。
于荣光总是珍惜每一分钟的亮相机会,为了不辜负观众,除了正常的排练外,于荣光还偷偷地“练私功”。他经常把在私下偷偷练好的绝活,突然在台上表演出来,引得观众一片喝彩,引得老师大吃一惊:“于荣光怎么还有这等绝活。”剧团并不是特别鼓励他们练私功,因为容易出危险。但于荣光还是偷偷地练,有一次为了练习《伐子都》的一个高难的空翻动作,一个跟头下来,没有踩稳,摔晕在地。在这样的打打杀杀中,于荣光成了当时北京最出色的京剧武生。在当时,所有的京剧武戏,都有于荣光打斗的身影。他擅长演的最经典的剧目是《伐子都》《挑滑轮》《长坂坡》,当然也演《杜鹃山》《平原作战》《龙江颂》等样板戏。他主演的剧目经常去人民大会堂、中南海怀仁堂参加汇报演出。他先后荣获了北京青年优秀表演奖、全国青年武生表演大奖、全国艺员花大奖、北京戏剧调演最佳青年优秀大奖等奖项,20多岁就成了国家二级演员。
1982年,香港一位电影制片人在北京看了京剧《伐子都》,为于荣光的身手所折服,就跟风雷剧团签约,借调于荣光去拍《木棉袈裟》。《木棉袈裟》是由福建电影制片厂、香港嘉民影业公司联合出品的,由著名导演徐小明执导,于荣光在剧中主演一个大反派祁天远。该剧讲述的是,木棉袈裟是少林达摩祖师遗世的圣服,历代相传,成为少林寺主持的信物。明朝末年,连年饥荒,锦衣卫掌管大臣王澄对百姓横征暴敛,各地百姓纷纷打出少林真传武艺的旗号与王澄对抗。王澄对少林寺恨之入骨,召来武当弃徒杀手祁天远,令他去少林寺抢夺木棉袈裟并接任主持之职。祁天远伙同锦衣卫打手,在少林寺院大开杀戒,经过一番争斗,木棉袈裟落入祁天远之手。……正当钟鼓齐鸣,祁天远欲披上木棉袈裟接任主持之际,慧能出现在大雄宝殿。他在林樱及武当道士的帮助下,击毙祁天远,夺回木棉袈裟。慧能被全寺僧众推任少林寺第二十八代主持,披上了木棉袈裟。这是于荣光第一次“触电”,他带了靠旗等京剧器械去了沈阳外景地,他准备像在京剧团一样坚持练功,没想到电影一拍起来,毫无规律,吃饭、睡觉、练功全部打乱了,他感到非常不适应,但还是在导演的要求下完成了所有的武打动作。拍完之后于荣光觉得拍电影太辛苦了,决定以后再也不去拍电影。但等电影放映时,他突然惊呆了,他发现自己成了武林高手,银幕上的于荣光的武功变得出神入化,刀光剑影,飞檐走壁。于荣光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就在这一刹那间,他深深地爱上了电影。为了进一步提高,他在电影学院报考了两个函授课:导演和编剧。同时去北京武术队和北京体育学院学习武术,因为电影里的动作跟京剧里的动作毕竟不一样。《木棉袈裟》还获得了文化部1984年优秀影片特别奖。
让于荣光一举成名的是1986年拍竣的《海市蜃楼》。《海市蜃楼》是根据倪匡小说《虚像》改编的,于荣光在影片中演一个出色的摄像师。在片中,于荣光偶尔拍到了海市蜃楼中的美女并为之所折服,不远万里赴沙漠寻找,最后发现原来是个可怕的梦。风情万种的美女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匪徒,海市蜃楼原来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在与美女的打斗中,于荣光被对方咬了一口。于荣光说:“摄像师为了寻找理想而去沙漠,没想到理想和现实差那么远。”在开拍之前的半年,于荣光就开始准备,学骑马,学习西洋剑法,学飞车。外景地是在甘肃酒泉,他们居住的地方离外景地很远,每天坐车往返要8个小时。而且现场根本没有水喝,当时也没有开发矿泉水。怎么办呢,吃西瓜。那里的西瓜很便宜,20元钱可以买一车,味道也很不错,但是味道再好也不能天天取代白开水。可以说,在影片《海市蜃楼》中,有很多高难度、高风险的武打动作,如在悬崖边缘的打斗,在高柱子上的拼抢,骑摩托车的飞人……所有的高危动作都是于荣光“亲自”完成的——没有使用任何替身。当时于荣光正值英雄年少,意气风发,不识“替身”为何物。于荣光说,“当时也没有人身保险,摔死了就摔死了。”在拍摄现场,于荣光还经常目睹海市蜃楼的出现,经常朦朦胧胧地看见有一些汽车在沙漠上开来开去,有一些马队在沙漠上走来走去。
接着,于荣光片约不断。他一开始就起点很高,合作者都是著名导演、演员,如在《联手警探》他兼任动作导演而导演是郭宝昌,女主角是宁静;所主演的《东瀛游侠》导演是张鑫炎;那时他还与张艺谋、巩俐合作了《秦俑》《代号美洲豹》。尽管此时于荣光主要的精力在京剧,拍电影是业余的活动,但是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电影,他也依然痴迷京剧,就这样一直持续了10年。但矛盾最终似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拍电影是最没有规律的,而京剧表演需要有规律的生活,否则要耽误练功。一天不练功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功行家知道,三天不练功观众知道。这样,于荣光必须在京剧和电影之间作出选择,他最终选择了电影。1992年11月,于荣光在北京做了最后一场京剧演出是《挑滑车》,于荣光演的是高宠。他演得非常卖力,引起观众的一阵阵喝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此就要告别心爱的京剧舞台了。
1992年著名导演徐克要拍摄黄飞鸿故事系列,所拍的是《少年黄飞鸿之铁猴子》。故事讲的是大夫杨天淳(于荣光饰)眼见晚清官吏祸国,故夜间乔装飞贼“铁猴”,劫富济贫。京官大怒,派少林叛徒衍空和尚为钦差,通缉铁猴。黄麒英(甄子丹饰)领子黄飞鸿北上,路见盗贼,黄出手教训盗贼,显其功夫不俗。徐克请出了著名的香港武术导演袁和平执导,但是他想起了比黄飞鸿更重要的角色,这个角色就是杨天淳,他白天是个大夫,晚上是飞贼“铁猴子”,这个如京剧折子戏《哑背疯》“一人两身”的角色请谁去演呢?他想到了于荣光。徐克把于荣光和剧本一起交到袁和平手里。在影片中,于荣光以其摇曳多姿的才情,无懈可击的表演,成功地饰演了具有双重身份的人物杨大夫和“铁猴子”,周旋于两个角色之间。时而是温文而雅的医生,时而又是杀气腾腾的武林高手。据介绍,《铁猴子》拍摄于1993年,但它的魅力经久不衰。起初在美国是以光盘的形式出现的,后来Miramax电影公司购得2000年的播映权,并给这部影片配以英文字幕。但字幕并不能完全传达台词对白的含义。譬如,字幕总是出现在他们所表现的动作之前。但吸引观众的是精彩的打斗场面。
接下来,于荣光一“打”不可收拾。他在《东方不败》《出租车屠夫》《超级计划》《父子武状元》《东方快车》《新唐山大兄》《国产凌凌漆》《风云之雄霸天下》《黑马王子》《上海正午》等70多部影片中出演重要角色,他几乎与所有的著名导演和实力派导演都合作过。他先后与徐小明、张鑫炎、徐克、袁和平等著名导演合作,并且和林青霞、王祖贤、黄秋生、朱茵、吴孟达、杨紫琼、周华健、樊少皇、李连杰、梅艳芳、成龙等著名影星演对手戏,他们在一起棋逢对手,相得益彰。于荣光说:“导演有每一个导演的风格,演员也有每个演员的风格,和他们合作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进化和学习的过程,也是个积累经验的过程。” |